话说康熙与“中国礼仪之争”

□ 田约瑟夫

第九回 遣使罗马 一波三折
    上回书说到特使多罗被押送澳门，身陷囹圄；中国礼仪问题并没有因多罗来华而获得解决。而在华传教士却分成两派：一派声明遵守利玛窦成规，领永居票；一派不愿领票，被驱逐出境。
    康熙四十六年（1707年）耶稣会士24人、江西代牧白万乐（Alvarus de Benavente）、北京主教伊大仁，都向罗马控诉多罗自南京发出的公函，认为对教会不利，没有听从的义务。
    也是这一年，康熙命耶稣会传教士艾若瑟（Joseph-Antonius Pro vana）出使罗马，并带去致教宗书信。驳斥多罗禁令。
    艾若瑟于康熙四十八年（1709）二月到达罗马，觐见教宗，报告多罗使华情形。教宗听后含泪说道：“朕绝未命多罗如此发言行事。”但对艾若瑟所呈文书无康熙御玺，又心有怀疑。就这样，艾若瑟被留在罗马两年八个月后，才同意他回故乡探亲养病。不久有人诬告，说艾若瑟要偷回中国，又被教宗通缉。释疑后，艾若瑟在米兰和都灵各住了三年。如从1709年算起，艾若瑟在意大利连头搭尾搁近十年，也未完成驳斥禁令之使命。
    再说康熙，自艾若瑟去罗马之后，一直未得回音，很是焦急。遂于康熙五十三年（1714年）阳历12月9日批准中文上教宗书，命西教士马国贤（Matteo Ripa），德理格（Theodoricus Pedrini）署名。信内述说康熙优待在华西人，无分国籍、会籍，一视同仁，请教宗选派博学教士来华，并言：“亲听得大皇帝旨意，云中国供牌一事，并无别意，不过是想念其父母，写其名于牌上，以示不忘耳，原无写灵魂在牌上之量”等。
    而马国贤和德理格原是教廷传信部直接派来，经多罗推荐才在康熙内廷供职；但他们又都是领票的人。谁知他们依康熙之命联名上书教宗的同时，背后又写内容相反的信给教宗；德理格更说康熙受耶稣会士左右。他们的这种做法引起康熙不满，特别是德理格。
    康熙又令伊都立等人于康熙五十五年九月十七日，发出木刻，附满文、拉丁文，有十六位在内廷供职的西洋人署名的告西洋人书，分发各新来的西洋人，请他们带回欧洲转致教宗。其主要内容是：
    “我等谨遵旨，于康熙四十五年忆曾差西洋人龙安国、薄贤士；四十七年（说书人按：一说四十六年，姑且不考）差西洋人艾若瑟、陆若瑟奏往西洋去了。至今数年，不但没有信来，所以难辨真假；又有乱来之信，因此与鄂罗斯的人，又带信去，想是到了，毕竟我等差去人回时，事情都明白之后，方可信得。若是我等差去之人不回，无真凭据，总信不得。因此唯恐书信不通，写此字兼上西洋字刊刻，用广东巡抚院印，书不封缄，凡来的西洋人，多发与带去。”
    另外，康熙五十七年五月初三日“总督两广部院杨谕广州府知悉”的文件也提到此事。文中说：
    “……复于五十五年（1716年）十一月内，奉旨武英殿监修书官伊都立等红字票一百五十张，散给各天主堂居住之西洋人，并外国舡内体面商人，俱给与带往西洋去，催取回信；至今未见回信。事关奉旨事理，可传集在省各堂西洋人，谆切晓谕，仍看各堂西洋人应行转知澳门西洋人，一体上心，寄信前往，催促从前两次差去龙安国、艾若瑟等回信。此事西洋人关系重大，不可不同心设法催取回信。倘或以国远延搁推诿，或恐自误矣！特谕。”
    上面说的是康熙因长时间得不到去罗马使者龙安国、艾若瑟的回音，心中焦急，而要西洋人帮助催取回信的事。但罗马教宗那里又是怎样的情况呢？请看下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