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美的圣诞礼物

○ 陈保禄

    在北京过圣诞节总有一份寒意， 有时甚至下雪， 但心中却有一种热情。有一年圣诞节， 晚祷后， 10点多了, 还特意跑到西单， 给家人买圣诞礼物。今年的圣诞节又到了，那份已经久违了的、甜美的圣诞礼物又占据了我的回忆，就是这份特别的“甜美”使我对圣诞节有了新的感悟和认识。
    当年，我在新加坡学习时，在圣诞节的上午，我去教会参加完弥撒后， 就回学校了。在回程的公共汽车上， 不知为什么， 我总是咳嗽，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，我就靠在车窗上， 向外看新加坡圣诞节的街景， 很美， 也很热闹, 但我的心却有一丝凉意。我不明白为什么， 在北京的时候， 天气是冷的， 而心里却是热的；而在新加坡，天气是闷热的， 而心里却是冷的。 我想大概是我又想家了。
    车上空空的没有几个人， 我还特意到上层, 为的是看沿路的街景。 在我座位前, 坐着一位年轻的母亲和她的小女儿， 因为我总是咳嗽， 所以， 那个小姑娘常常回头看我，搞得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。 但我又实在无法控制自己，车里的空调对我来说太冷了。
    到乌节路的时候，前排的小姑娘好象在向身边的母亲要吃的， 我将头朝向车外，躲避前排小姑娘的回视， 我不想让自己身体的不适， 影响她的情绪。 现在， 我只记得当时乌节路上人很多。
    不知什么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手，我转过头来一看，是那位前排小姑娘的小手。 她一只手里拿着一块糖, 另一只手在轻轻地碰我的手。我只是向她微笑， 因为,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。 而这时, 她的母亲, 也转向了我，并用手指指嗓子, 我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是， 她认为她的糖可以帮助我润喉。 当时我很惊奇, 不知应该回应,、微笑、 还是拒绝。 犹豫了一下后，我微笑着接受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的“圣诞礼物”——一块小小的糖。 我谢过了小姑娘和她的母亲， 但我并不想吃陌生人的东西。 只是那小姑娘还一直看着我， 我非常不好意思， 我知道， 她希望我喜欢吃她的糖。 为了表示谢意， 我就把糖放进了口里。 小姑娘笑着转向望着前面的母亲。 当时我很感激。
    当我一个人在异乡的时候；当我一个人孤独地乘车行走在新加坡最热闹的乌节路的时候；当我一个人感到身体不适的时候，一个新加坡小姑娘，送给我一块小小的糖。我默默地问天主：这就是我的圣诞礼物吗? 是的，这就是我在新加坡收到的第一个圣诞礼物, 一个小天使的微笑， 一份天主的安慰。当我想告诉她，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的时候， 她们已经不在车上了。窗外, 在乌节路的人潮中, 我看到她天使般的微笑, 在朝向我。我也笑着,轻轻地敲了敲车窗。忽然，我后悔了, 我还没有还那位新加坡小姑娘一份圣诞礼物。 其实, 我不知道, 我会有什么礼物可以给她， 除了我的微笑。
    现在我已经不记得那份小礼物的滋味和那个小天使的样子, 但它所带给我的那份安慰, 却是一直在我的记忆中。当我两手空空地回到学校的时候，我的越南同学问我，你的圣诞礼物是什么? 我告诉他“今天, 我得到了天主给我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----天真的甜美和天使的微笑。”
后来, 我告诉我的同学, 如果你没有钱去乌节路买圣诞卡, 如果你没有时间去市场买圣诞礼物，你就把你的微笑，送给你所遇见的每一个人。 因为, 在你的微笑里, 有最神圣的祝福。
    一块糖，一个微笑，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中, 并不算什么。但我们若能在每一天感受到天主的祝福与安慰, 那么, 无论我们在哪里,无论我们是谁,我们都可以确信, 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因为天主的爱，在我们的微笑中；天主的祝福, 在我们的幸福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