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国天主教历史》系列文章之十六
为什么北京辟有外国 传教士利玛窦墓地？

◇ 上海 张多默

     利玛窦是意大利耶稣会传教士，1610年在北京逝世，明朝万历皇帝赐葬，墓地坐落在北京西城区阜城门外二里沟。即现在的车公庄路，展览馆路的东侧，中共北京市委党校的中间。原来是佛教的栅栏寺，明朝万历皇帝把该寺作为利玛窦的“钦赐墓地”，占地30余亩，有房屋38间。明清以来，葬有汤若望、南怀仁等几十位司铎。利玛窦墓前立有明万历三十年（1610年）的碑，上面刻着“耶稣会士利公之墓”。两边是汤若望和南怀仁的墓。
    利玛窦（Fr.Matteo Ricci）字西泰，是明代中国天主教的奠基人。1552年10月6日生于意大利马切拉塔城，1571年入耶稣会，1582年来华。1601年到达北京，向明神宗进献天主像、圣母像、天主经、十字架、自鸣钟、八音琴、三棱镜、万国图志等，朝廷因他具备天文、地理等方面的知识，授予他官职。从此，他获准居住北京、服务朝廷，同时在官员、儒士和后宫人员中传教，发展教会。他居住传教的地方即北京第一座天主教堂南堂的前身。它是我国现存历史最久的天主堂。1609年9月8日，他在北京创立了中国天主教历史上第一个善会组织——天主之母善会。
    利玛窦是推动中西文化交流的先驱者，被历史学家称作“西学东渐”黄金时代的出现，功不可没。他的天主像、圣母像和十字架是随着地球仪、日晷、自鸣钟、万国地图，随着他头脑中极其丰富的天文、地理、几何、物理等西方文化知识一起来到中国的。中国的一批有先进思想的官员、知识分子，通过与他接触，在接受天主教的同时，也学到了一些西方先进的科学知识。徐光启、李之藻等官员和大知识分子还进了教，写出了代表当时最高水平的著作。徐光启和利玛窦合作共译了《几何原本》。他不仅把西方文化带到中国，同时也热心向西方介绍中国文化，是著书立说正式向西方介绍中国的第一个外国学者。他刻苦学习儒家学说，并将其译成拉丁文，此为中国“四书”最早的外文译本。他的第一部中文宗教论著《天主实义》向中国读者系统介绍天主教的基本教义。
    利玛窦是“西学东渐”第一人，为中华文化注入新鲜血液。经利玛窦介绍到中国的西方科学文化，涵盖了极其广泛的领域。地理学方面：他绘制了包括七大洲四大洋的世界地图。在广东肇庆期间，他延揽宾客参观其绘制的《山海舆地图》和地球仪。他告诉中国人地球是一个球体。天文学方面：他制作若干件日晷、天球仪等天文仪器作为礼物送给中国学者和官员。他多次准确地预报了日食和月食，他提出修改中国历法的动议，开启了明末历法改革的滥觞；他撰写和翻译了介绍欧洲天文学的多部著作：《乾坤体义》、《浑盖通宪图说》、《理法器撮要》等。数学方面：他与徐光启、李之藻等人合作翻译了《同文算指》、《测量法义》、《几何原本》、《测量异同》、《寰容较义》等著作。哲学方面：利玛窦在《天主实义》一书中，通过对天主的论证，介绍了托马斯·阿奎那的西方经院哲学。这实际上已经把亚里士多德、柏拉图、奥古斯丁、安瑟伦的思想间接地介绍到中国。水利方面：翻译了《泰西水法》。西方先进文化逐步传入中国。
    利玛窦恐怕是从古以来，所有到过中国的外国人中最出名的一个。他在世时，除为全国士大夫所倾倒之外，更闻名于日本、韩国。去世不久，他的著作两次在越南重刻。明清之际，教外人有时简直称天主教为“利氏之教”或“利氏学”。他在介绍机械学、生物学、西医药学、西方逻辑学、心理学、伦理学、语言学、西方文学方面，也做出了许多贡献。他还首次将西方的油画和透视技法带入中国。他带来的体现西方造纸和印刷术的书籍，使中国人耳目一新。利玛窦的中文著作，还有《交友论》、《西国记法》、《二十五言》、《畸人十篇》、《辨学遣牍》等。同时，利玛窦通过他发往欧洲的大量书信和《天主教传入中国史》（中译本为《利玛窦中国札记》），把中国的情况比较全面、真实地介绍到欧洲。他既是基督文化的传播者，又把东方的经典伦理向西方世界传播。
    利玛窦对中国语文的最大贡献在于：第一，把中国字的音素分析成单纯的声母及韵母或元音及辅音。第二，引进了“罗马字母注音法”，即以单纯的拉丁字辅音与元音注了汉字的音。这样就能简便地拼出正确的音。因此，发现汉语拼音的是利玛窦。利玛窦的《西字奇迹》（1605年刻于北京）。其中每个汉字旁，都附有罗马字注音，并标有利氏为使发音正确而特创的五个声调音符，即_ ∧｜/∨，代表明代官话的阴平、阳平、上声、去声、入声及一个送气符号（《西字奇迹》原本，现存于梵蒂冈图书馆）。利玛窦的《西字奇迹》于1605年出版后的20年，明天启六年（1626年），金尼阁神父编了一部用罗马字注汉字音的中国音韵学书《西儒耳目资》。此书帮助初来传教士学习汉字时识字发音之用，故称《西儒耳目资》，卷首有韩云等序文六篇，全书六册，共425页。
利玛窦的《西字奇迹》，金尼阁的《西儒耳目资》，在新中国制订《拉丁化汉语拼音方案》时，曾作为重要的参考资料。金尼阁首创的“以音求字，以字求音”的检字法，已为商务印书馆出版的《新华字典》所采用，发行数量已超过2亿册。其中，依照拉丁化汉语拼音字母音序排列、附部首检字表，它改变了中国千百年来按部首检字的单一方法。四百年来，在中国的文化领域中，利玛窦、金尼阁的万世之末，仍在闪耀着智慧的光芒，他们确实是中国文化的先进代表。他们的许多著作，受到中外许多有识之士的重视，而成为“古为今用”的宝库。利玛窦神父把福音传入中国，是他采取了适合中国国情的传教策略，以西方的科学技术征服了当时的士大夫阶层，从而在中国立足。利玛窦堪称在中国历史上，对中华文明贡献最大的外国人。中国人经他受洗的有2500多人。
中国人民历来尊重利玛窦这样的热心于各国科学文化交流，各国人民友好往来的外国宗教界朋友。在他1610年去世后，历代中国政府都给予了他高度评价。新中国的领导人对利玛窦等人也给予肯定的声音。20世纪50年代中期，北京市政府在利玛窦墓地所在地建设党校，周恩来总理决定，将利玛窦、汤若望、南怀仁三名传教士的墓碑在原地保留。“文化大革命”期间，墓地被破坏。1978年10月，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的前夕，包括邓小平在内的当时的最高领导层决定：重修利玛窦墓地。中国领导人对利玛窦的继承人——汤若望、南怀仁等明清传教士也给予积极的评价。2005年，胡锦涛总书记访问德国时说：“1622年，著名的德国科隆人汤若望抵达中国，并在中国生活了43年。他参与了中国明末的历算改革，清初又编订《崇祯历书》，为中国实行新历法做出了重要贡献。”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，在我国学术界和广大的人民群众中，利玛窦及其明清传教士们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的功绩，得到越来越广泛的认可。
    利玛窦神父不朽的一生，对基督宗教的再次来华开展福传和中西文化的交流，做出了杰出的贡献，他的功绩已载入世界历史名册，在中国历史上也有灿烂的一页。甚至可以这么说，他是第一位带着大量欧洲文化在中国本土上，撞击中华文化的“肇事者”；他又是第一位功不可没的让中西文化大融合，并把大量中华文化推向欧洲的“中介人”。这段历史无疑是北京发展史上的一个亮点。笔者建议，借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东风，有关部门可以把利玛窦墓地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（UNESCO）,申报世界文化遗产，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目录，成为全人类的共同财产。